浅草寺Asakusa,日本东京的著名寺庙,几乎是每个游客必访打卡的地方。

面向闹市,第一道门叫做"雷门",那么是不是还有一道叫做“电门”?
(回到酒店无意翻动照片,才发现画面中有雨滴划过的痕迹)

上次来浅草寺是2012年,当时的感觉这里非常浮躁、非常商业。进了寺庙第一道雷门后,整个长廊几十家店铺都是卖各种网红食品、平安符和纪念品的,人挤人,旁边巷子里也是居酒屋和牛店灯一片,灯红酒绿,与信仰无关,与修行无关,与寺庙无关。一切都好像是快餐店的流程,拍照–许愿–买旅游纪念品。

你所感受到的往往来自于你的认知,2012年后,以为自己认知有了进步,对浅草寺的看法会深刻一些,角度多一些,进步一些,但事实好像不是。2024年六月,JA15航班下午5点半降落在羽田机场,7点半我到了寺庙,依旧只能看到浮华和肤浅,商业与虚荣。

这并不是什么坏事,寺院如果太过清高,那他很难有生命力养活自己,那他就真的一钱不值,也无法提供自己以及大众的信仰服务了。我相信人类文明过程中,有很多不错的宗教文化,由于缺乏商业活力和能力,把自己玩死了,留下来到,往往是有能力世俗的。

信仰很多时候是作为商品而存在的,你以奉献的心态供养了寺庙,寺庙以救世救你的姿态提供了心理服务,有买有卖。如果是肉体,那就是妓院,如果是灵魂,那就是寺庙。一个是具象的,一个是抽象的。

每天早上六点时,大殿开门念佛,大概有十来个穿着世俗服装的女人可以从东侧小门进去,跪在内部跟着念佛,这些俗人是VIP会员,需要有供奉额度要求的,游客以及捐款数量不够的人不行,不让你进去,只能在大殿公共区域跪,与佛之间隔着一层窗户,带铁丝网的那种。在寺庙区的东北角,有一小块应该是豪宅区,日本由于空间狭小,车辆往往都是小的,养车成本很高,很少看见大车,但是在这里,你可以看到宾利和BMW760。这是真爱,真正的供养寺庙的支撑,游客往大殿中间铁笼子里扔的捐助款只是毛毛雨,只是烘托气氛而已。

晚上,大殿已关,排队求拜的人,把钱扔到门口箱子里,两拜一拍再拜。
(晚上,大殿已关,排队求拜的人,把钱扔到门口箱子里,两拜一拍再拜。)

但是,或半夜或凌晨,再来这里,你也许会发现寺庙的另一面。这是一个早上四点,天还没亮,我像一个偷偷去寻欢作乐的猫溜出了酒店。浅草寺已变成另一个寺庙,安静,端庄,威严,恐怖,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。

后来,在东京这些天,几乎每个凌晨四/五点种都会来这里静静的待上一会儿,你属于寺庙,寺庙也属于你,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,可以胡思乱想,可以装嫩,可以找个借口感动自己。

一切都像是慢动作,越来越慢,甚至静止了,如同Hopper的咖啡厅那幅画,我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属于这里。
一对夫妻,像是欧美人,缓慢的走,偶尔会互相拍张照,他们没有带包,我猜想应该也是住在附近吧。一个穿着松散黑衣的女子打着一把透明伞,她背着小包,走两步停一会儿然后再走非常的缓慢,她在摸梁柱,也是非常缓慢,看打扮,我猜想虽然她也是游客,但应该是日本人。

对同一件事物,不同的时间,不同的角度,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。
你需要的是静心和耐心。
你对它的感受也是自己内心的映像,很显然,在这座寺庙面前,我不够清纯。(与此鲜明对比的是京都的常寂光寺,安静,脱俗,让你发自内心的愿意跪下去。)

另,很有意思,大殿东侧与商店街衔接的那个走道,盘旋着两只乌鸦,即将离开东京的那个早上,当走过这条走道时,其中一只俯冲下来,使劲抓了一下我的头,隔着帽子,是要惩罚我的不敬念头还是要点醒执迷不悟?都行随你便,两个小时后,我乘新干线离开的东京,没带走一片云彩。下次回来东京,也许还会住在这附近,早上六点以前再来这里,带着弹弓,信不信我打死你王八蛋的乌鸦。

– Google Map →
– 官网 →
– 维基 →

关于浅草寺,网上有很多攻略,也介绍了一些这里的故事,有些很不错。

Hydy 2024/06/05